【零晃】萬有引力

【零晃】萬有引力

*玩抽象的前男友文學

又是一個風和日麗的下午。亞洲某島國地下交往中的現役偶像男子大神晃牙和朔間零已經在沒人的休息室吵了十五分鐘。

 

“夠了！本大爺已經跟你吵得口幹舌燥了，你這樣的男朋友實在是太煩人了！”

被大神晃牙瞪著的朔間零只是意味深長地微笑著看著對方。

“那晃牙就試試吧，能不能找到比吾輩更好的。”

“你這家夥，這是在挑釁本大爺嗎...?”

 

也不知道兩個人這樣算不算分手。總之在那以後的兩周內，兩人都沒有主動聯系過對方，即便在路上碰見了也拒絕眼神交流。終於成為了彼此最熟悉但存在感最強的陌生人。

大神晃牙和朔間零吵架之後總是感覺心裏悶悶的。雖然說當時說的是氣話沒仔細思考，零既然讓他去找所謂的更好的男朋友，可沒說那家夥自己不會去找新男朋友。哼！真是薄情寡義的負心漢墨西哥卷！最後如果出現兩個人各自領著現任去見前任的情景，晃牙覺得自己肯定做不到坦然祝福。因為他怎麼可能放下對朔間前輩的感情。

畢竟大神晃牙只是喜歡朔間零這個人而已，他連自己是不是gay都不是很確定。不對，他走在路上絕對不會對任何一個男人感興趣的，他不是 gay。

那要不要現在去向朔間前輩道歉，說原諒我吧朔間前輩你就是全宇宙最好的男朋友，之前都是本大爺的氣話......才不要！他可是孤高的一匹狼，為什麼要向耍賴皮的吸血鬼混蛋屈服啊！道歉就是他大神晃牙的敗北！

沒想到人類竟然如此容易狹路相逢，這就是 es 大樓集中管理的壞處。氣頭上的兩個人沒幾天就在食堂碰見了，朔間零悠閑地穿著毛呢外套（約會時買的）蒞臨餐廳研究菜單時，戴著鴨舌帽（約會時買的）的大神晃牙正在低頭食用秋季限定的栗子炸雞排飯。雖然他很裝作沒看見朔間前輩，但顯然還是被官方特級是“眼睛好使”的人鑒定為大神晃牙了。白癡前輩每次看菜單都看十分鐘，看著好像很糾結的樣子，還瞟他好幾次，大神晃牙這十分鐘已經狼吞虎咽快吃完了。過於了解對方的晃牙知道，那家夥一定很想從自己的表情裏知道秋季限定套餐好不好吃。只是由於晃牙今天戴了鴨舌帽，一低頭就不知道是什麼表情。

想到朔間前輩研究了半天也看不出來到底好不好吃，晃牙就有點想笑。把餐具放好擦好嘴，晃牙起來準備去錄音室了。本來想這麼置之不理的，但是那家夥已經站十五分鐘了，已經到了礙事的地步。於是晃牙走過去用胳膊肘撞了撞他，“餵，那個限定飯不好吃。”沒意料自己會被搭話朔間零聽著他這句話，眼睛閃閃發光的。終於不用糾結了吧，晃牙轉身走了。本大爺居然主動說話，現在是 0:1 了，他嘆息著走遠。

在跨出門之前聽到了：“你好，吾輩要一份限定栗子雞排飯。”這家夥真是氣死人。

到底是因為餐名和弟弟昵稱太像還是因為不相信自己的美食口味？

大神晃牙頂著三天沒睡好的黑眼圈和亂糟糟的頭發走進了 es 大樓的正門電梯。好巧不巧，來的人正是他分手滿七天的前男友朔間零。再揉揉眼睛，這個人剛結束雜誌拍攝，現在正穿著一件 Gucci大深 V 緞面黑色木耳襯衫悠閑地靠在電梯扶手上，皮膚在電梯慘淡的白光下更白皙細膩貴氣逼人，好一個時尚圈的寵兒吸血鬼帝王一般魅惑的男子。

es 大樓樓層很高電梯速度也慢，這意味著這兩個人在裏面必須有交流，不然時間會格外折磨人。等下一趟吧。大神晃牙不進去，朔間零微笑著死按開門鍵，晃牙被氣得青筋暴起最後還是走進去了。

剛進電梯，朔間前輩身上就傳來一陣好香的味道。很明顯不是果汁，是領口噴的玫瑰松木香水，他已經懶得犯白癡去問了。大神晃牙主觀知道這個人是自己可惡的前男友，但他客觀上還是承認這個人作為偶像的魅力，所以他現在正在極力從電梯鏡子上偷看對方高挑勻稱的身影。

該說這是偶像對大粉視線的敏感嗎，朔間前輩馬上就發現了。朝他慢慢走過來，把手搭在他身側的欄桿上。大神晃牙眼珠都不敢往邊上斜，但是他能敏銳地感覺到對方氣息的逼近，快要緊張得無法呼吸了。

“晃牙就大方看吧。”

口吻帶著0 分漫不經心和 10 分故意。

大神晃牙虛弱地反駁：“少自作多情，誰、誰看你了！”難以置信電梯還有五層樓。

這個人就是這樣玩弄他，不能再受他的蠱惑了！朔間零慢慢靠近，大神晃牙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這是交往中的慣性吧，有一種緊緊抱住對方的沖動，這樣他就可以稍稍擡頭欣賞對方垂下來的眼睫毛和漂亮的眼睛了，畢竟他一見鐘情的理由包含這點。大神晃牙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的心聲全都寫在混蛋朔間前輩那張戲謔的臉上。他馬上臉漲得通紅。現在是 0:2 了。

剛好樓層到了，朔間零在他身後偷笑，大神晃牙奪門而出，飆出了幾滴羞恥的眼淚。可惡，可惡！會因為這樣一定是因為本大爺見的絕色美人還不夠多，要不要最近去觀摩幾個片場見見世面，還是明天幹脆也穿帥氣一點讓那家夥害羞到不敢說話？大神晃牙也是看懂朔間前輩的意思了：你真能覺得自己能找到更好的？

吸血鬼混蛋會這麼做就是因為他太了解自己究竟喜歡他哪一點了，但是晃牙不太明白零究竟喜歡自己什麼，因此不好采取報復手段。

畢竟本大爺的優良品質實在是太多了。晃牙驕傲地揉揉鼻子。

 

“所以我就說啦，小狗狗為什麼要來我的片場啊？”

“本大爺不是狗，要說幾次啊輕浮混蛋！你是 UD 的成員吧，是本大爺的前輩吧，為什麼不能去探班，這很平常啊。”

“好懷舊的稱呼。不是這個問題，是晃牙君不是應該去找零君嗎，你們在交往吧？明明兩個人都是休息日？”

“已經分手了。”

“啊？”電話那頭傳來一連串劈裏啪啦的聲音和staff體貼的問候，羽風前輩跟那邊打哈哈說沒事沒事。

“咳，幾點來。”

走出門前的大神晃牙花一個小時挑選了一套帥氣的衣服，以防一會又碰見朔間前輩自己被他比下來了。但是他也真的不懂朔間前輩的口味是哪種風格？不對，都分手了為什麼要理會那家夥喜歡什麼風格，不喜歡就拉倒！

大神晃牙和道具組坐在一起看羽風薰拍攝，女主角果然如他們所說是個非常驚艷的美人。但是晃牙本來就是對大眾審美沒有敏銳程度的人，也就是他一眼看到一個人想到的並不是外貌如何，除了對朔間前輩......這樣一來好像也無法擺脫“朔間零本位制”的美貌衡量標準。

這麼一看 es 大樓其實也全是長得不錯的人啊。他自己超酷的不用說，摯友阿多尼斯是個混血異域風帥哥，羽風前輩也是個輕浮的美男子，天祥院前輩雖然一開始挺討嫌的，但他第一眼就感覺那是一張不屬於人間的天使一樣的臉龐。所以他覺得朔間前輩很特殊，並不是因為朔間前輩長得比這些人更美。

大神晃牙正在發呆。休息的羽風薰走了過來。

“我的慰問品呢？”

“雞肉串便當......”

“誒？為什麼帶晃牙君自己喜歡吃的東西啊。”一個兩個前輩們都這麼愛撒驕。

“和栗子烤薄餅。”

羽風薰把居組發的飯放在一邊開始享用外帶食品。

“晃牙君，你可不要動利用那孩子讓零君嫉妒的想法哦，我們還在營業期呢。”

聽完這番說辭大神晃牙大為震驚：“本大爺為什麼要做這種事，這麼說也太失禮了吧。”

“也是呢，晃牙君是個好孩子嘛。”仔細思考了一會，羽風薰感覺很驚悚：“難道是我？”

“都說了沒有！只是來散心的而已！”

“太好了。說到散心，晃牙周末晚上要跟著居組一起去聚餐嗎？剛剛道具組的幾位還跟我提起過。”

“沒問題嗎，我一個外人？”

“沒問題。多一個熟人我也比較安心。”

我看是你自己想把本大爺當擋緋聞的借口吧。

兩個人在這邊插科打諢，那邊進來了兩個熟悉的人。朔間零和阿多尼斯提著慰問品向工作人員們走去，大神晃牙張大嘴巴看著阿多尼斯哐的一聲放下一摞披薩接著朝他和羽風薰走來。

“羽風前輩，大神。”

“阿多尼斯，你和朔間前輩為什麼也來了？你下午還有電臺錄制吧？”

“朔間前輩說這樣比較能體現組合精神，也就是我們要營銷‘團魂’。”我們的團魂咳需要營銷嗎？大神晃牙對朔間零怒目而視，朔間前輩似乎感覺一陣惡寒哆嗦了一下。

那邊朔間零正在和女主演還有其他工作人員熟酪地交談，有說有笑。我們 ud 的薰君真的有勞各位照顧了呢～這種一進來就一副大家長的做派還真是讓人不爽。不管到怎樣的人堆裏，那家夥說來來大家看我所有人就會乖乖看著他。

羽風薰覺得又被冒犯了。吸著手裏的果汁準備站起來走過去加入他們的對話。到底誰是主角？！

“哈哈，連晃牙君都不屑用這招呢，零君還真是幼稚啊。晃牙君應該不會被這種招數......”回頭一看大神晃牙，小夥正兄狠地咬著番茄汁的吸管，看起來比他還生氣。

穿得好看又有什麼用，朔間前輩一眼都沒有望過來！啊不對，望過來了。唉，這麼一直盯著本大爺也不行啊。剛剛還義憤填膺的大神晃牙感覺自己整個人開始灼燒，很想落荒而逃。偷偷瞄了一眼回去，朔間前輩不知道什麼時候視線早就轉回去了，就留他一個人在那裏像初戀的小學女生一樣糾結。

0:3

大神晃牙覺得自己真是敗了，朔間前輩的花招實在是太多了。

 

哎本大爺根本就不這合出現在這種場合，不擅長說假話阿諛奉承，說不定也不擅長當朔間前輩的男朋友。至少在這一瞬間他很佩服在旁邊說著漂亮場面話的羽風薰。回想了一下自己當主演的殺青宴，好像也只是靠說點裝傻的話萌混過關而已。

旁邊的燈光大叔也是不停地在說每天晚上都不想回家，和妻子結婚十年每天吵架。明明結婚前這麼般配的兩個人，卻好像因為互相磨合成為了彼此陌生的樣子。這也是為什麼婚姻是愛情的墳墓。磨合了之後的情人已經是陌生人了。

無論怎樣互相包容都是最重要的嘛。羽風薰說的不大不小，聲音剛好讓他聽到。

和妻子結婚後你就讓她留在家中照顧你了，明明是你改變了她。大神晃牙默默想。

“大神君，要去抽根煙嗎？”問他的是剛剛的攝影小哥，年紀看著跟他差不多，兩個人又碰巧坐一起。這個問題一下子把他問倒了，大神晃牙不抽煙。但是一個叛逆搖滾的電吉他手不抽煙似乎有點不符合形象。大神晃牙頭腦風暴後還是抉定實話實說。

“我不抽煙，但是出去透透氣也行。”這樣氣氛就沒這麼微妙了吧。雖然對晃牙來說聞二手煙非常難受。

“誒，真意外。那走吧。”

大神晃牙擰開便利店突發奇想買的番茄汁，聽著旁邊攝影小哥的碎碎念和牢騷。

“很多明星和偶像喜歡在這裏聚餐，那些私底下拍拖的經常被娛樂周刊記者拍到。說起來也不奇怪了，幹你們這行的私底下交往的也有很多吧。畢竟大家都是年輕又漂亮的偶像。”

還真是正中靶心，大神晃牙聽後也只能幹笑。不但地下拍拖，甚至還是男的！如果爆料給說不定和周刊有業務往來的攝影小哥，明天推特應該會立刻炎上吧。

想起了剛剛燈光大叔的抱怨。“因為不會結婚，也沒時間交往，所以不會走進愛情的墳墓也說不定。”

“哈哈哈，大神君真有意思。”其實晃牙說這句話是認真的。

雖然事實是愛豆因為職業原因，感情也非常不穩定，出軌新聞更是不勝枚舉。這個世界上好像真的沒有任何一種感情是能夠永恒的，即便在得到最多愛的偶像中也不例外。比如說他之所以被朔間前輩所吸引，很大一部分也是因為那個人身上的神秘氣息。但這種神秘總是會隨著了解的增加而消解的。而且，他們也的的確確在改變彼此。一切都像是朔間前輩抉定和他在一起時說的那句裝神弄鬼的話一樣：和吾輩這樣的人在一起，晃牙一定也會被扭曲的。明明是因為喜歡才在一起，又因為喜歡而不再喜歡，人類有這麼矛盾嗎？

大神晃牙覺得自己有時候像戀愛的小學女生不是幻想的。隨著時間的累積，即便是遲鈍的他也逐漸意識到了一見鐘情的盲目。他幾乎是把全世界最美好的品質和朔間前輩那張臉關聯上。但其實，朔間前輩剛起床的時候總是沒什麼耐心，在家裏經常不穿拖鞋只穿襪子，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都是當時他所想象不到的。和朔間前輩相處像在玩俄邏斯轉盤，他總會不知道下一個格子是什麼顏色。更可怕的是，對朔間前輩而言也許也是一樣。雖然晃牙深知自己領到的是笨蛋居本而他也確實不喜歡過度思考，朔間前輩依然用一種探究的眼神望著他，似乎也很怕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

“晃牙為什麼要用那種悲傷的表情唱歌？”

“只是表演而已...？”

“不是，不是！”朔間前輩開始撒發裝哭，仿佛只要自己的內心露出一點點翹邊的角落，他就要掀開看看底下裝著什麼東西。相同的是，他們拒絕彼此探究，似乎都是因為害怕自己的心是金玉之中藏敗絮。

兩人回到餐廳時，朔間前輩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坐到他對面了。阿多尼斯應該是工作沒結束不能來，其實他們兩個人都不該來，明明是這麼珍貴的休息日，卻摻和進了別人的社交中。大神晃牙端起一側的啤酒，隔著玻璃杯裏的液體打量他的方向，可惜酒杯裏整個世界都是看不真切的。

晃牙把酒放下看著零，零果然很快就轉頭過來望向他，晃牙趕緊比了一個外面見的手勢。朔間前輩似乎是被他突然的覺悟嚇到了，哼，他大神晃牙從來都不害怕做主動出擊的那個。而且他也確實明白了，對付朔間前輩這樣的人就應該出其不意。

“要走了嗎？”

“嗯，我們還有點事情。”

羽風薰意味深長地望了兩人一眼。

 

為了避開記者，兩個人不約而同選擇走消防通道。樓道黑漆漆的，一關上門外面包廂嘈雜的聲音都聽不到了。

聲控燈居然不是立刻打開的，踩空的零差點臉著地摔跤，晃牙電光火石間緊緊抓住了對方的手。零驚魂未定地看著他，臉上還帶著點少女般的害羞，好像已經徹底被他的男子氣概折服。還沒得意太久晃牙就意識到自己還在和這家夥鬧分手，趕緊放開他的手往樓下走。

晃牙聽著他們在樓道裏此起彼伏的腳步聲，總感覺空落落的，突然無法忍受走在零的身側卻無法牽起對方的手這個事實。他的左手和前輩的右手明明不是非要吸在一起的磁鐵正負極。

走到樓下就和朔間前輩說開吧。

可是他沒走幾節臺階那只手就重新被緊緊攥住了，冰涼的溫度在指縫間透進來。晃牙的心臟在一瞬間從外太空回到地球，因為重力的回歸不小心落空。他已經有預感兩個人的冷戰已經要到此終結了，因為對方的觸碰，無論是心還是大腦，全都開始不受控制地燃燒。

高處正方形的小窗透進外面的絲絲縷縷的月光，像裹瞞粉末的龍須糖落到了地上。這裏唯一有溫度的東西，大概就是他和朔間前輩在暗中發亮的眼睛了。零雖然一直抓著他的手，卻矜持猶豫著還沒有說話。就當本大爺輸了吧，晃牙的右手撫上眼前人的臉頰，擡頭吻了上去。零立刻用整只手臂把他揉進自己懷裏，任由他在自己嘴唇上互啃亂咬。等他毫無章法地啃完，來不及換氣就又被吻了。朔間前輩吻技沒比他好太多，雖然溫柔也沒有給他半點呼吸的機會。等他好不容易強行推開對方喘口氣，突然發現對方臉上露出的是路上流浪小貓一樣的表情，而他突然扮演起了路上撿到貓的男高中生。

“晃牙是怎麽忍心七天不理吾輩的？”一個沒註意黏糊糊地靠近了。

“你好意思說，本大爺也是七天被甩在一邊啊。”

零聽後只是笑，“吾輩這幾天已經不能更無恥了。”這麽說也沒錯，至少晃牙幹不出按住電梯開門鍵十五秒以上這種傻事。但是他大神晃牙因為朔間零幹過的這種不要臉的事還少嗎？！零立刻看明白他在想什麽，把他碎發撩上去吻了吻額頭。不然他們剛剛那十幾分鐘又白親了。

“你既然不想吵架，為什麽說那種話？”

眼前的人好像有點不好意思：“吾輩只是在想......如果晃牙重新把吾輩當做一個剛認識的人來看是什麽樣的。”

相處太久許多兩個人之間也許真的有什麽量子糾纏微粒運動，已經熟知到可以讀懂彼此之間的眼神（雖說他們兩剛認識就能在舞臺眼神交流）。自己的秘密都被晃牙挖掘得差不多了，也許現在的他對晃牙來說已經沒有吸引力了，總是有這種擔心。

像和陌生人碰面一樣在電梯裏遇見，再次和他一起陷入一見鐘情的漩渦，他對自己的魅力仍有三百份信心。雖說如此......但一旦晃牙真的愛上了其他人，他就滿盤皆輸了。

晃牙在電梯裏因為他面紅耳赤的樣子和高中的時候沒什麽兩樣，好喜歡無可救藥地愛著自己的晃牙。他第一次見到這樣的眼神的時候，覺得晃牙的樣子簡直傻得可愛。一年是這樣，九年還是這樣。很快他就發現無可救藥是會傳染的，零這幾年也非常無可救藥。當愛不再得到回應時，要求被愛的蠻橫就出現了*——可不可以不要掩蓋那種熱切的眼神？可不可以不要松開吾輩的手？理由總是微不足道的，想要沒有緣由地把他抱在懷裏摸摸他亂翹的頭發，因為吾輩還深愛著你。

好不公平，明明自己總是殘酷地認為愛不是溺愛就好，卻總是希望晃牙溺愛他。

“......原來如此，朔間前輩也很不安啊。雖然在我看來，朔間前輩的擔心都是多余的......朔間前輩大概覺得本大爺喜歡在晚上盯著你看是因為喜歡你這家夥的臉吧......其實真的很傻，我只是在好奇你盯著沒有星星和月亮的夜空在想什麽。”

因為太喜歡朔間前輩，所以總是感覺那家夥是一輩子都捉摸不透的，就像深奧的宇宙一樣，怎麽會因為每天都看見彼此而厭煩呢？

零也許沒有晃牙了解他自己，畢竟每個人的眼睛都長在自己的臉上，只能用來發現眼前人的美好。朔間前輩超快速計算超市減價的樣子很帥氣，差點摔跤但是礙於面子要端住很可愛，這種事情他自己全都不知道。第一次看到朔間前輩在 livehouse 吃三明治時，他的眼睛都瞪大了。原來朔間前輩也是會吃飯的啊？朔間前輩是普通的人類，人類該有的行為他都有。這幾天想到自己也許會和朔間前輩分手，晃牙就感覺有些失落。就像自己對他的認識即將從每一片認知的樹葉構成的“朔間零”這個人的樹上落下似的，這存在在他記憶裏的這些朔間零落葉不知道該安放到什麽地方好。

朔間前輩也一直告訴他，他總是做著正確的決定，在關鍵事情上非常敏銳。這些都不像是哄他玩玩的謊話，是這些話讓他對自己的感覺很好，是這些話讓他變得更好。

“都是晃牙不好，唯一的休息日也要過去了。下一次兩個人都有的休息日不知道要幾個月後了。”

看來這回要扮演的是嬌蠻的女友，如果可以的晃牙下次也想扮演一下這種不講道理的角色。

“......不是還有一個晚上嗎？”

“我們這算和好了嗎？”

“是啊，雖然沒找到比朔間前輩完美的男朋友，但值得慶幸找到了和他一樣好的。朔間前輩，因為本大爺只喜歡你，所以只能是你。”

“晃牙，這麽熾熱的情話可以回家再說嗎？”

“不行，本大爺必須立刻和你說一件事：即便你什麽都不改變，也會被愛的。”*

怎麽在這種地方格外會舉一反三。零聽後笑了：“這句話吾輩原封不動地也還給晃牙好了。”

 

看著沒有星星和月亮的夜空想事情，也許構成晃牙血液的鐵元素和他血液中的鐵元素來自同一個爆炸後的超新星？也許來自兩顆不同的恒星？距離太近了，引力會變強。感情的質量太重了，引力會變強，好像他們註定只能被彼此吸引了，簡直就像是一條宇宙定律。

晃牙在便利店喝番茄汁他在食堂吃雞排，究竟是量子糾纏的偽科學還是機緣巧合的玄學。這種連他們自己都無法解釋的謎題，就全部統稱為“愛”好了。

 

 

-完

*阿蘭·德波頓《愛情筆記》

零箱 cg 臺詞改編

 

“所以說啊，你們為什麽吵架？”

“休息日吾輩說要室內約會，晃牙非說要室外約會，就吵起來了。明明人家是想懶樣樣地和晃牙黏在一起諾，晃牙那家夥非說要兩人一 Leon 君去公園。在家裏明明也能陪 Leon 諾......”

“看來你還想再吵幾天？”

“朔間前輩，我覺得大神是對的。”

 “.......”驚濤駭浪般的白眼。